未來戰場上,彈藥庫和指揮所將無處可藏,無所不在的無人機將不斷在頭頂上方盤旋,AI電腦能自動搜索任何生命跡象(運動軌跡、體溫、無線通訊信號)等資訊並進行精確打擊,未來軍隊指揮官及其幕僚需要通訊指揮部隊時,該如何應對新威脅?
拋棄智能手機、躲藏在地下室、關閉所有無線電、使用電子戰感測器掃描自己的部隊及進出人員,查找可被偵測到的傳輸訊號並將其關閉,同時將所有可能的功能從距離較遠的更高級指揮部執行,僅通過加密雲端傳輸必要的數據減少暴露的機會。
另外將大型指揮幕僚,例如師級主指揮所的200多名人員,拆分為六個小的“子節點”,也就是分散指揮所,每個子節點躲藏在不同的建築物或挖掘的掩體中,彼此之間的通信不是通過Wi-Fi或戰術無線電,而是通過堅固光纖電纜進行;每隔幾個小時,其中一個子節點輪流關閉,並移動幾百公尺,這些彼此連接的光纖電纜距離不會拉得太遠,但卻可以像阿米巴原蟲一樣在戰場上悄無聲息地滑行而不被發現。
這是美國陸軍在堪薩斯州莫里斯堡(Fort Leavenworth, Kansas)由曾在阿富汗、伊拉克和南韓服役的米爾福德·比格爾中將(Lt. Gen. Milford Beagle)領導的合成武器中心(Combined Arms Center),對未來美軍戰場指揮所提出的建議,比格爾認為未來所也有軍隊都面臨一樣的問題,美國陸軍也不例外。
合成武器中心中心的“任務指揮”總監傑森·斯萊德少將(Brig. Gen. Jason Slider)補充說,“未來的戰場將是透明的,你很難在敵人監視下躲藏”,”因此欺騙、誘餌和機動的指揮控制移動將非常重要”,該中心也與陸軍合作釐清哪些方法有效,哪些則是白忙一場。有的時候不需要高科技革命就可以開發出有效的對抗監視和精確打擊的對策,只需要調整新戰術、組織和一些創意。


從俄羅斯的災難中吸取教訓
俄烏戰爭中俄羅斯軍隊的過度集中化的制度導致高級指揮官必須前進對被壓垮的下屬進行微觀管理,有些俄羅斯將軍之所以遭到精確打擊,是因為他們習慣使用可以輕易追蹤的民用手機通話,而國軍承平時期也有使用民用手機通話的習慣,導致部隊之間的通訊問題沒有浮上檯面,無劇本禁用手機的實況演練將能反映出部隊通訊面臨的問題,只是看國軍長官能否承受。
美國也遇到了自己的困境,例如當部署的部隊使用智慧型手機上的健身應用程式時,卻也泄露了在敘利亞秘密基地的位置,甚至確切的佈局。但是美國在各級軍隊都擁有主動性和臨機應變的文化,因此下屬可以在無線電無法確認的情況下採取行動。美國的初級軍官接受有關每次行動的整體規劃的簡報,並接受訓練以“紀律性的主動性”來實現他們的“指揮官意圖”, 當情況發生變化時可主動應變而無需等待新指示。
另一方面來說,由於美國有著更龐大的國防預算和更先進的技術,使得美國的指揮所比俄羅斯的同類部門更加複雜,擁有更多會發射無線電波的先進設備,過去二十年反恐戰爭導致美軍不隱藏指揮所的習慣必須改變,以應對未來可能的下一場戰爭。
面對沒有遠程武器且僅有少數無人機的游擊敵人,美國可以建立巨大、靜止的前進作戰基地,並在其中設置豪華有空調的指揮所,官兵可以觀看來自無人機的實時、全彩色、全動態視頻。但是這需要大型建築物、高帶寬和大量的無線電波和熱能(電子設備和發電機運行時會產生熱能)。但是對於俄羅斯或中國等有規模的軍隊來說,美軍指揮所有如鉆板上的肥肉,都是容易攻擊的目標。
指揮官需要的是戰場即時的信息以了解情況,決定應對方法,其他的都是多餘的,因此數據減肥是必要的,美國陸軍正在更新所謂的“任務基本清單”,對指揮層級的數據需求進行梳理;在過去的二十年裡,美國陸軍強調按村莊進行反叛亂作戰,聯兵旅(Brigade Combat Team)由一名上校指揮,約有4,000名士兵,能應對所需的情況。但未來美軍在對抗俄羅斯或中國等大規模戰爭時,更高級指揮部將扮演更大的角色,因此它正在將例如砲兵支援到網絡技術等轉移到師指揮部,甚至是軍團等更高級的指揮部。
美國陸軍的採購部門為因應這種改變,正在將多個笨重、專業硬體(情報、砲兵、後勤等不同功能的硬體伺服器)整合成單一機器。此外也在測試所謂的指揮所模組基礎設施,將傳統帳篷式指揮所換成可以展開做為幕僚辦公室的移動指揮車,能在數分鐘開車離開。
至於更前線的連級迎擊指揮所,應該都位於可移動的裝甲車輛中,以便在遭受無預警打擊時能夠稍微抵擋彈片減少傷亡,甚至是將每個指揮官需要的一切都放在一台堅固的筆電上,並通過安全通信“回傳”到敵方砲火射程外的雲端計算中心。
雖然雲端計算功能將能大幅解決問題,但是在被干擾、駭客入侵以及中繼傳輸站被物理破壞的戰場上,使用雲端伺服器也有風險,因此傳統方式的作業模式仍需要練習,以便當所有電子設備或通訊被破壞或干擾時,仍有看地圖的能力,如何在兩者之間取得平衡,考驗著軍隊主官的智慧。

